7.31 随记

昨天凌晨实在睡不着，正好刚入坑 GPT Pro，周额度还剩下不少，第二天却又要刷新了。眼看着这些 token 无处可花，我突发奇想：不如试试用 GPT Pro，从零开始写一遍计算机系统 I～III 的 Lab。

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两个半小时。最后，不仅把实验要求全部实现了，连所有扩展功能也一并完成，成功让一个 mini-shell 跑在了用 Verilog 编写的 CPU 上。

看到终端输出结果的那一刻，心情难免有些复杂。

我还记得去年十二月，正值计算机系统 II 的 Project。最开始，我也尝试让 GPT Codex 帮我写，但当时的 Codex 还远远不能得心应手地处理 Verilog。折腾了很久，进度依然是零。

之前的硬件 Lab，我多少还能依靠 Agent 定位 bug，再配合“瞪眼调代码”一点点解决。但到了 Project，需要处理各种状态和模式的转换，时序复杂度一下子高了许多。当时大概有整整三天，我什么都没干，只是在调那份代码：从零开始学习怎么看波形图，分析时序，修改逻辑，重新运行仿真，然后发现还是过不了——如此循环往复。

后来去线下验收 Lab 6，恰好是周五。验收结束后，我直接坐上出租车回家。可在车上越想越觉得不对，脑子里突然闪过 CPU 代码里一个关键的时序错误。

到家后，我立刻打开电脑，只改了五六行代码，就把那个问题修掉了。

当终端终于输出预期结果时，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兴奋。唯一后悔的是，没有留在教室里直接把它验收掉（笑）。

调试迟迟没有进展的那几天，我其实一直很焦虑。一遍又一遍地计算分数：如果这个实验交不上，期末会怎么样；这个 Project 好像占总评的十二三分，丢了之后还剩多少……然后再去校内论坛里翻大家的吐槽帖，试图从“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受苦”这件事里得到一点安慰。

以前总有人说，硬件描述语言是 AI 最难跨越的护城河。

可现在呢？

这道护城河究竟还能存在多久，已经很难说了。

而我也已经有半年没有正经、完整地写过一个 Project 了。上一个几乎完全由自己写下来的项目，似乎就是计算机系统 II 的 Project。

现在回头看，那个当时让我害怕、焦虑，甚至一度厌恶的计算机系统 II，或许已经是我最后的黄金时代了。

被酒莫惊春睡重，赌书消得泼茶香。当时只道是寻常。